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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法自然,天地无极(上)·传奇永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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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梦极启唇,默念无上咒文,骇人的气浪以他手中的无极棍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弹射开来。天罗和地网在如此神威下根本掩藏不住伪装,尖叫着露出原形——半人、半沃玛,一半的火焰之翼似缩非缩,可笑的耷拉着。 


《传奇永恒》独家推出神兵系列小说——道法自然,天地无极(上)。


(1)

白日门的势力核心集中在方尖白塔,白塔临海而建,如一柄利剑刺入海洋心脏,既为威慑,同时也监视海族异动。

在白塔之下,就是太极池。

‘白水落黑池,空明生太极’。太极池是老门主昔日为独子白梦极百日庆贺而建,比邻大海却能喷涌清泉日夜不歇,堪为奇观。

此时,秋雁飞就站在太极池旁。他伸出一只手,修长而苍白,接住一串水花,说道:“填了。”

跟在他身后的是白日门主白梦极派给他的两名手下天罗、地网,如今只唯秋雁飞之令是从。天罗亦步亦趋的跟在秋雁飞身后,听了此话后冷汗直冒:“填、填了?”

秋雁飞抽手,回眸,眸光冷厉:“怎么,听不懂我说的话?”

地网忍不住开口:“这可是是门主大人、大人最……”

“我大哥最喜欢的池子?”秋雁飞接着他的话说完,“那又如何——填了!”

(2)

在万年前对恶魔的圣战中,虽然绝大多数恶魔都被人类半兽人联军击败,并逐一封印。但仍有不少狡诈的恶魔逃脱了制裁,他们退守魔龙岭,并时不时游窜出来威胁人类的安危。在这种情况下天下盟应运而生。

不同于龙卫隶属于龙城,是严密的军事组织。天下盟是民间自发的组织,也相对更隐秘和自由。他们遍布于整个大陆,暗中保护人民的安全,同时进行一些神秘的研究,在议会中有很多闻名于世的高人,譬如盟主九宫绝,医圣公子楚。

此时他二人正打马飞奔,横穿龙骨荒漠奔赴比奇城。头上信鹰嘹亮,带来一道简讯,九宫绝阅信后一笑,随手抛给身后的公子楚:“看来,你那个病怏怏的侄儿有麻烦了。”

“你说白梦极?”公子楚接过简讯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“好端端的,为何要填了太极池?那可是朗儿最喜欢的池子,却就没个下文,莫非,他的病又加重了?”

九宫绝道:“要我看,那秋雁飞可是嚣张的很——不过五年罢?我还记得那在街头卖艺,讨几个铜板换酒喝的混小子,如今已是白日门生杀予夺的副门主。白少侄倒是对他信任有加。”

公子楚叹息一声,那一口气也随着马匹颠簸而转了三转:“朗儿的性子,外刚内柔。对外杀伐决断,但只要被他视为兄弟,那便同衣共食,予取予求。倘若是他少年康健之时,一身神力,自然无人敢冒犯。只是如今……”

九宫绝皱眉:“我记得你那大弟子九针,曾自请前往白日门服侍白梦极,如今可曾好些?“

公子楚摇了摇头:“待这次比奇事了,我便亲往白日门走上一遭。“

九宫绝加了一鞭,坐下骏马蹄声更急:“我听闻东方有句谚语‘养虎殆患’。白家统领虎卫已有数百年,可不要一个不留神,被老虎伤了啊……“

(3)

白日门主三代单传,到这一代老门主早亡,只遗下一子白梦极,一女白柔。白柔少女时叛逆倔强,和老门主多有争执,因而一怒之下远走比奇。而白梦极少年聪慧,心性坚韧,得以一挑门主大梁。只可惜他在襁褓中便遭人下毒,随年岁见长而中毒逾深,半年前又率众击退海族的进攻,遭致心肺重创,如今已是卧床不起。

如今白日门事务多半交由副门主秋雁飞,在临海听涛阁中处理,而这时代由白日门主居住的方尖白塔,则已有许多时日未曾开启。

暮色四合,一轮新月从海平线升起,白梦极倚窗而立,眺望远方的大海。他知道在大海深处有一位女子,她的容貌皎若明月,遇水更清。那一年在苍月岛初见,长长的祭袍如水一般拂过地面……

‘咯噔’轻微的敲击声响起,塔下由十二羽士严密看守,除了门主亲信,鲜少有人能登塔。

今日登上白塔的,正是白梦极门主的几位亲信。

公子楚之徒,九针大夫。

虎卫统领唐火。

十二羽之队长浓姬。

侍童小蛇。

唐火虽已年逾不惑,但颇有姜桂之性,老而弥辣,他上前一步,当先说到:“门主,该如何处置那小子,您说个道儿来!”

白梦极抚摸手中的无极棍,这根带有法力的竹杖是虎卫与龙卫结盟的象征,也是白日门主权力的象征。他的脸是白的,露在毡毯外的手也是青瓷般病态的白,他尚未说话,先是一阵猛咳,眼眶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,良久,他才在小蛇的协助下向后靠去,微阖双目,有气无力地说:“不过一个池子,填了也就填了吧。”

唐火怒火更盛:“一个池子?那可是老门主亲手设计,从猛虎林中引来清泉的太极池!秋雁飞那小子,刚当上副门主就得意忘形,胡作非为。也不想想,若不是大人您昔日将那癞头阿飞从一群麻匪手中救出来,哪有他今日的秋雁飞!哼,他今日填了个池子,明日就该拆这尊白塔了!”

“唐统领,”白梦极只轻轻一个称呼,就制住了唐火还未出口的话,“我这身子,自己也清楚。自从半年前……这诸多繁杂之事不得不交由雁飞代理。而他的能力处事也是众所共知。那些从大漠购入的新型重弩器械,对于虎卫的实力提升很有帮助,即便是他与比奇城频繁联络,也是为着魔龙岭封印破裂,恶魔即将复生而未雨绸缪。如今风雨飘渺,我白日门也确实需要一位这样锐意进取的掌权者。”

唐火一脸鄙夷:“比奇城又算哪根葱!当年若不是咱们虎卫出手,那五龙卫早就葬身大海,更别提如今什么比奇城,什么龙相君。如今倒在咱们面前充其门面来!哼,我虎卫世居于此,除了门主之令,听过谁来,又怕过谁来?需要他小子出头,向什么比奇城主俯首帖耳?”

“唐统领言重了,”一直没说话的浓姬上前一步,恰好站在唐火和白梦极之间,她身段妖娆,笑容娇媚,说出的话却冷若冰霜,“秋副门主是门主大人一手提拔,全心信任。你这般说,是质疑副门主,还是……质疑门主识人不清?”

唐火一怔,随即气急:“你——!”

浓姬朱唇微启,伸手按在唐火的肩上,吐气如兰:“哎,唐统领可别急——咱们白日门可有句老话‘人无害虎意,虎有伤人心’。副门主是英姿卓越,能力非凡。但他的野心也是太大了。正如唐统领所说,这次他填了太极池,不过是个试探,若门主不严加处置,那下一次也许就是我们,也许就是这白塔了!“

白梦极闭了闭眼,似乎有些疲惫:“所以,你们都觉得该处置秋雁飞?”

唐火和浓姬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“正是!”

白梦极张口,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九针大夫从厢房外端来刚熬好的药,小蛇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服侍白梦极饮下。在他吃药之时,屋内静悄悄地,一丝声息也无。许久,白梦极方缓过劲来,向小蛇挥了挥手:“拿纸笔来。“

白梦极向秋雁飞写了一副帖子,一副请帖。

为嘉奖他这半年来管理楼中事务勤勤恳恳,而在中秋佳节登白塔,赏月痛饮。

(4)

“老大,你不能去。“天罗当先开口。

地网紧跟上:“对,他们肯定没安好心。“

秋雁飞把玩着手上烫金的请帖,菲薄的嘴唇上钩,划出一道玩味的笑意:“哦,不能去,为什么?“

天罗舔了舔嘴唇:“这摆明的鸿门宴,只等老大你上门,他们就来个瓮中捉鳖,哦不,老大怎么会是鳖,我就是说……“

地网马上解释:“老大,门主他一向智谋多端,虽说是卧床不起,但谁知道是不是装病。他说的‘嘉奖’,也许是故意势弱,让老大你丧失警惕。不不得不防啊。“

秋雁飞低头沉吟。

白日门主白梦极,这个名字就是个不败神话。老门主战死沙场时,他不过十二岁年纪,硬是用一副病躯挑起白日门主的重担。这十多年来,无数风雨,战争,阳谋和暗杀,他都一一折服,更在半年前与海族首领决一死战,坠入大海后三日奇迹般生还。这样的人谁敢挑战他?

天罗和地网还想再说什么,秋雁飞已经开口:“要想知道真相,不妨问一个人。“

(5)

九针大夫为白梦极诊治多年,最清楚他的身体状况。当他被秋雁飞请来时,并不虞有他。但当秋雁飞问起白梦极的病情时。他马上闭口不言。

于是秋雁飞起身出去,只留下天罗、地网陪着九针大夫。

只过了一个时辰,九针大夫就说了。

当秋雁飞再次进去的时候,九针大夫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‘人’了,他双手双脚都浸泡在永不熄灭的魔鬼火中,指骨被烧裂而崩出骨髓,空气中混合着屎尿的臭味和烤肉的喷香,天罗和地网已经化身成他们原本的模样——生有巨大双翼的火焰沃玛,在他身后桀桀怪笑,九针一看到秋雁飞,双眼迸发出生命的希望之光,哀叫道:“副门主,我已经什么都说了,求求你放了我!”

秋雁飞横了二人一眼,他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合拢羽翼,再次化作人形。然后他斯斯文文地走进去,斯斯文文地说:“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九针大夫。”

他取出一方丝帕,弯下腰,亲自为九针拭去额头上的汗珠,然后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走了出去。天罗跟在他身后,满是不甘地问:“就这么放了他?”

秋雁飞冷笑:“怎么可能,他一见到我就向我求救,显然知道此事是由我指使,如何能让他活着回去?”

地网比天罗更年长,也更为狡诈,深得秋雁飞之心,此时,他正在密室里杀九针大夫。

他们原本就是最残暴的半兽人教主沃玛的手下,受教主的指使,幻化成人形为秋雁飞效力,这种嗜血残忍的事简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。他再次化出原形,在九针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伸出长长的舌头,从他足底爆裂喷出的骨髓上开始舔舐,然后一小口,一小口的将他整个人吞到肚中。

吃完九针大夫,用了整整一个时辰,地网舔舔嘴唇,对自己的忍耐力又进了一步,显然感觉到满意。只有一点,九针在临死的时候,居然露出了一个恬然的笑容,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。不过这种不舒服,显然不过是件小事,既然是件小事,就没必要打扰现在的主子秋雁飞,那位看起来斯文恬静,心里可是比他们教主还暴躁施虐呐……

(6)

苍月群岛和白日门隔着数里宽的海面,隔着海面遥遥相望,唯一能看见的,就是那座高高耸立的白塔。罗睺坐在岸边的礁石上,长长的鱼尾击打水面,翻起珍珠般细白的水花。她的容貌皎若明月,遇水更清。那双比海水还要冰冷的眼眸,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远处的白塔。

在她身后,海族年轻的祭司沧浪小心翼翼地靠近她,暗念法决召唤出温柔的海浪,为她悄无痕迹地拂去尾鳍上的泥沙。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方向,开口说道:“听说秋雁飞挖干了太极池。”

“嗯,”罗睺开口,她的声音如梦似幻,一个单单的语音都让人心旌摇曳,“看来这次白梦极有麻烦了。”

沧浪沉思道:“白梦极缠绵病榻,已有数月未曾下塔,外人无从得知他近况。秋雁飞此举,许是敲山震虎之意。”

罗睺叹道:“先倒霉的人,恐怕是九针大夫。“

沧浪一怔,点头称是。

海上升起一轮明月,给碧波荡漾的海面镀上一层如银般的光辉。半年前的那一场鏖战,曾让这整个海面都染做血红,也让一对曾经的爱侣变作死敌。此时此刻,那个深居在白塔中的人,是否也正望着这轮月亮?

(7)

秋雁飞带着一干亲信登塔。

他今日只穿一身白衣,玉面剑眉,恍若神仙化人。天罗、地网在前为他开道,还和守塔的羽七、羽十一笑嘻嘻地打招呼。自半年前门主中毒病危,这还是头一遭如此盛大的宴席。伶人和舞姬在塔中穿梭,入耳的皆是琼歌仙乐。虎卫墨脱最是贪杯,眼见秋雁飞入席,先抢上来敬了一钟,两人皆是一饮而尽。墨脱满面红光,赞道:“远远望见副门主这一身白衣,当真好看得紧,好一个——”

他话未说完,额头上已中了一箭,紧接着是数箭穿胸而过。之后,无数飞箭夹着火雨,在楼中窜梭,惨呼声此起彼伏。秋雁飞方欲起身迎敌,突然面色一变,捂胸跌倒:“酒……酒中有毒!”

酒中有毒!

这是白门主摆下的酒席,怎么会酒中有毒?

秋雁飞用长枪作杖,勉强支撑起身子,腕上飞爪凌空一击,将在上层回廊上指挥放箭的虎卫墨铭抓了下来,一字一句厉声喝问:“是、谁、指、使、你、残、害、门、中、兄、弟?”

墨铭的喉头被掐得紫涨,面色惨白如纸,在秋雁飞一放手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大声告饶:“是白梦极白门主的命令,小的不得不听啊!”

这两人一问一答的声音都极大,在混战中的众人听了都是心头一震:白梦极!除了白日门门主,谁能指挥得动虎卫?他不理政事半年,不褒奖有功之人就罢了,居然还设下鸿门宴排除异己!

迷惑、惊恐、疑虑、愤恨……人群中终于有人叫道:“白门主中毒已深,老聋昏聩,是该让位了!”

秋雁飞哇的吐出一口污血,提气高喝道:“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,众位兄弟请稍安勿躁,我这就上塔顶向门主问个明白。”

那一身白衣上斑斑鲜血,在火光映照中惊心动魄。人群中赞叹、惋惜之声络绎不绝,秋雁飞只做充耳不闻,抬步,沿着那旋转扶梯拾级而上。

他要登塔!

(8)

离白塔不远的悬崖之下,罗睺和沧浪盘尾坐在暗礁上,静静望着白塔。

这又是一个满月之夜,银白的月光罩着从白塔中传出的火光,当真是火树银花。,沧浪翻看手中的密报,有些不解:“他为何要杀了墨脱?当年他父亲战死沙场,这人就对他孤儿寡母照顾有加,秋雁飞入白日门,得白梦极重用,别人皆为他出身贫寒而看不起他,只有墨脱力排众议,一力支持。他编这出刺杀的戏,又何必真伤着自己的手下?”

罗睺微微一笑:“秋雁飞容貌姣好,因此最恨别人将他比作女子。我昔日在白日门中做客,曾隐约听闻:墨脱曾将少年时的秋雁飞误作女子,还说日后要娶他为妻。“

沧浪咂舌:“那可是十多年前的事罢,他竟能一直记恨至今。此人器量之狭,难成大事。”

罗睺道:“一个人出身贫寒,之后又一飞冲天,自然最忌讳别人提起他的过往。但偏偏又有个知根究底的人朝夕相处,墨脱被他利用到如今价值已尽,而他反叛白梦极绝不能为虎卫所容。如今秋雁飞除掉他,第一报仇,第二避嫌,第三绝后,可谓一石三鸟之计。“

沧浪追问:“秋雁飞暗中联合了白日门大部分势力,连白梦极手下的亲卫十二羽都被他收买大半。据说在比奇城中,也有暗中支持他的达官贵人,更何况他还暗中投靠了沃玛教主——哪怕彪悍如虎卫,应对起火焰沃玛也是吃力。如今这场仗,白梦极若是全盛之时,或可一搏,只可惜他伤病交加,怕是在劫难逃。”

“白梦极怎么可能死在他手上?”罗睺想都不想,她望向白塔之顶,狭长的双眸中宛若有烈火燃烧。

“他只能死在我手上。”

(9)

秋雁飞正在登塔。

他负手前行,衣带飘飞。五年前白梦极带他入塔,是月圆之夜,而他今日击败白梦极,一举成名,也要在这个月朗星稀之夜!

并不是说白梦极对他不好,白梦极对外冷厉决断,但对他认定的兄弟则是一手放权,绝不干涉。可是白梦极知道他的出身,将他从污泥堆中救出来,简直是一段他恨不得立刻抹灭的往事。更何况他初理白日门事务时,因思虑不周而被白梦极‘训导’过几句,他秋雁飞又岂是能被人说教之辈?

白梦极代表着他的过去,像他这样的人,纵然有别人对他千分好,他也只会记得那一分不好,而处心积虑要报复回来,他不过是白日门老兵之子,父母都无甚学识,生他时见廊下飞燕,而取名‘燕飞’。而他在成年后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作‘雁飞’——我有鸿鹄之志,安与燕雀知!

所以,他今天非杀白梦极不可!

自从见识了沃玛教主死而复生,匍匐在他脚下感受到火龙的神威,他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:力量与权势,将所有曾经瞧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,这才是他的追求!

他看着在前开路的天罗与地网,那不似人类的手爪泛着幽幽红光,忍不住吟上一曲:“……我原要昂扬独步天下,奈何却忍辱藏于污泥;我志在咤叱风云,无奈得苦候时机……“

苍穹之顶近在眼前。

秋雁飞已经打好了腹稿,他进门之后,要对白梦极说些什么:“我是大哥您一手栽培的,若是想让我离开,您一句话便是,用不着让门中兄弟相残。大哥在半年前中了海族的剧毒,无人能解,我怕是毒性发作,干扰了大哥的决断,因此派人围住了白塔,制住虎卫和十二羽,也是事急从权,对外示警之意。”

他推门。

白塔三面临海,苍穹之顶就在这三面造了落地长窗,此时窗户大开,正显出窗外一轮圆月。室中空寂,窗边一张雕花大床,床帷低垂,隐约可现其中一个消瘦的人影。

侍从小蛇掀开帘幕,扶着白梦极半坐起来,在他手中正拿着无极棍,这只是一根不起眼的铜棍,凭此却能号令整个虎卫,秋雁飞不禁一阵眼热,他正要开口说他已经想好的话。白梦极已经睁眼看来,双眸如电:

“你是来杀我的。”

他用的是肯定句,秋雁飞反而也不好再伪装,索性点头承认:“大哥这位子坐的太累,小弟愿为代劳。”

白梦极淡淡道:“白日门世代由我白家掌权,那些虎卫桀骜不驯,可不会服一个外姓人。“

“虎啸丛林,胜者为王。只要我今日杀了你,白家无后,我自然能以实力折服群雄。”

“你不要忘了,白家可不止我一人。”

“你说白柔那个男人婆?”秋雁飞嗤笑,此时他已经没有了昔日伪装的恭敬,“当年老门主在的时候,就不喜欢白柔,所以才远远地将她打发到比奇,指望在南方贵族中给她找个丈夫,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孤身一人。白日门不可能交给女人,就算她说动城主,领兵前来问罪,那又如何?白日门和比奇向来平起平坐,互不干涉。更何况我在比奇,也不是没有朋友。“

“你能不能不杀我?“

“除恶务尽,斩草除根——这可是当年追杀海族时,大哥您亲口教我的。“

白梦极叹了一口气:“所以你今日是非杀我不可?“

“非杀不可!“

“决不留情?“

“决不留情!“

“好!“白梦极一个‘好’字刚落,长窗碎裂,唐火和浓姬从窗外飞入,径直向天罗、地网扑去!原本以三对一的局面,变成平手,而此时,白梦极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!

只见唐火的长枪已经点中天罗的喉间,而浓姬的断魂刺却先一步刺入他的背心!白梦极正是看出浓姬的异状才出声示警,但此时已经来不及,断魂刺一入肉体便断心魂,唐火雄壮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,再无声息。

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白梦极若有若无的咳嗽声,许久,他才苦笑着对浓姬说:“我实在想不到,你竟然对他动手。”

他说的‘他’正是指躺在地上的唐火。唐火自青年时未婚妻逃婚,独居多年偶遇浓姬,随即展开热烈的追求。浓姬虽若即若离,但也并不十分拒绝,白日门中好事者还私下谈论着何日操办喜事,却不料在此时丧身浓姬之手。他并不问浓姬对他的背叛,而是先叹息兄弟的一片深情错付,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责备。

浓姬双手一扬,将断魂刺收入袖中,对白梦极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:“唐火曾经很强,不过现在已经老了。我浓姬要跟的男人,自然是强者中的强者。秋副门主卓尔不凡,绝非久居人下者,这一点我相信门主也看得出来。”

白梦极沉默片刻道:“昔年我也正是看中秋雁飞的能力,这才一路放任,以致养虎殆患。他今日既然能背叛我,日后自然也会背叛你。”

浓姬咯咯娇笑,向后一靠,却是正好被秋雁飞接住,搂在怀中:“若是别人背叛尚有可为,但夫妻之约已定,日后白日门我与阿飞共分天下,岂不快哉?“

她说完与秋雁飞相视一笑,两人脖颈上的虎形印记若隐若现,竟然是彼此定下夫妻间最忠诚的‘虎誓’,不离不弃,白首一心。白梦极心中暗叹,竟然不靠小蛇的搀扶,挺起脊梁坐起来,冷笑道:“你该不会是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人就能迫得了我白梦极吧!“

他双眸冷厉,已经与之前歪在床上的病夫判若两人。白梦极是何人?从十二岁起统领白日门,便是拖着这一身病弱残躯与海族为战,半生与从无败绩。更何况,他手中有无极棍!那不仅仅可以召唤虎卫,还可以从异界中招来真正的神兽虎灵!

白梦极启唇,默念无上咒文,骇人的气浪以他手中的无极棍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弹射开来。天罗和地网在如此神威下根本掩藏不住伪装,尖叫着露出原形——半人、半沃玛,一半的火焰之翼似缩非缩,可笑的耷拉着。诸人之中,却只有秋雁飞一脸镇定,微微笑着,反而上前一步:“大哥就不想问问,九针大夫去哪里了吗?”

无极棍的金光霎时间中断,白梦极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,血色如墨。他猛然醒悟:“是你……抓走了九针,还给我下了毒?”

在他身后,一直默默伫立,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小蛇,也已快步走到秋雁飞一边,讪笑道:“大少爷昔日救我一命,还让九针大夫教我医理,小的自然感激不尽。可人生一世自当有鸿鹄之志,小的不想一辈子只做个端茶倒水的药童,大少爷应该能体谅我罢?”

当秋雁飞初露异心时,白梦极还有唐火手中的虎卫,以及浓姬麾下十二羽,胜算十足;而浓姬暗杀唐火,倒戈一击,白梦极还可凭他盖世神功和无极棍之威,拼死一搏,胜负亦未可知;而如今九针生死未知,而他亦身中剧毒,气息稍一涌动,即五内俱焚。而他身前强敌环伺,不要说秋雁飞和浓姬联手之威,就单单那两只不知何时伪装入白日门的火焰沃玛,他此时亦难以应付。

白梦极喘息一声道:“与沃玛教主密谋,无意于与虎谋皮,半兽人心性残忍,与人类乃是千年死敌,你这样不过是引狼入室罢了。“

沃玛教主,乃是半兽人三大教主之一,他们信奉血腥而邪恶的宗教,就算死亡,也可以通过数千教众鲜血的献祭而重新复活。上一次围剿三大教主之战,白梦极的父母也曾参与,生母便丧身在沃玛教主的火焰之下,如今看到这两只火焰沃玛简直是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
秋雁飞一声轻笑,双眉飞扬:“大哥不要妄想拖延时间让内息恢复——小蛇好歹跟随九针大夫多年,他的毒术已经偷学了十之八九,你现在是否已经觉得下肢僵硬,胸闷难忍?”

白梦极默然不语,他手中摩挲着无极棍,淡然道:“你且看着吧。”

他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,周身光焰暴涨,时空之眼从虚空中挣扎着张开,要将他吞没,转换到另一个时空中去!这一招时空跳转是白日门不传外人的绝学,不知多少次救了他死里逃生。然而当他用出此法时,秋雁飞只是微微笑了笑。

无极棍突然光焰暴涨,无上神威直逼秋雁飞!秋雁飞无暇细思,伸手一抓以身边的小蛇护在胸前,只听见噗次噗次中箭之声不绝,他手做巧劲,以小蛇腰间为轴做车轮转,起码舞动有半柱香的功夫,那放箭之声才渐渐停止,可怜那侍童小蛇已经被扎的刺猬一般,早就没了生息,而天龙地网由于身形巨大,避无可避,也是惨呼连连。

秋雁飞暗叫一声不好,只见雕花床上只留一根光秃秃丧失生气的无极棍,哪里有白梦极的影子?

浓姬皱眉:“这可如何是好?白梦极未死,虎卫不会听从我调令的。”

秋雁飞将小蛇的尸首随手一抛,先扯过锦缎床幔细细拭手,而后说到:“阿浓在白日门时间不短,可知门主为何名唤‘梦极’?”

“梦极,梦极……”浓姬先是一愣,而后突然顿悟,“这既是无极棍之‘极’,也是太极池之‘极’。老门主昔日为他所修的太极池,便是如有万一时的保命之法——怪不得秋郎先派人封了太极池,他即便用时空挪移之法转到何处,终究要着落在太极池中!”

(10)

太极池早已不是‘池’。

曾经‘白水落黑池,空明生太极’的美丽水潭,如今变成一个深洞,一张黑黝黝不可见底的大嘴,无声地指控着周围的人。秋雁飞负手站在池边,仰头望天,看似云淡风轻,只在无人所见的袍袖中,指尖陷入掌心——第三天了,为什么还找不到?

这步棋,他从登塔之前早就一步步算好,一环紧扣一环,绝无差错。他知道白梦极被逼到最后自然会动用无极棍,而他一早就命人在太极池边守株待兔,只等他从白塔上发出讯号,就有人开始挖池。到时候白梦极剧毒发作,又精气衰竭,那还不是手到擒来?

谁知道那太极池下,居然是无数地道,错综复杂。新洞接着老洞,层层叠叠,怕是由历代白日门主修葺而成。这一时之间,却是从何处开始寻找?秋雁飞气急之下,便令亲信搬硝石火药散布各个洞口,逐一炸毁!他就不信,白梦极难道有九条命,就真能逃出他的设计?

爆炸声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,大地隐隐发出震颤。而在轰炸后的宁静中,地下隐隐传来不详的呼啸声——

“门主大人!”墨铭是在大变后第一个反戈投靠秋雁飞的虎卫,他脸色大变,厉声叫道,“地洞坍塌,海水倒灌了!”

“撤退,大家先往虎啸林去!”秋雁飞快速下令,而后与众人驱马前行,在他们身后,轰隆声越来越大,终于破土而出,巨大的海浪恍若白鲸吐息,冲天而起!

大地轰鸣,震颤声越来越大,秋雁飞在匆忙奔逃前回首一瞥,正看到那白日门权力的象征,矗立千年的方尖白塔在海浪轰击中,缓缓倾倒——白日门与沧月海海族乃是死敌,白家甚至不惜将居所和权力重地临海而建,就是起着威慑大海,誓决生死之意,谁又能想到,这地道最终连接的出口,居然是入海口?

这病痨鬼,连败也不让敌人好过!秋雁飞气得几乎吐血,双眸中似有火焰燃烧:没了方尖白塔,我依然能做的了这白日门主!我秋雁飞,终究要一飞冲天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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